望春

▲金钗的眼睛从门缝里往里望，金钗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偷听着，屋内云姨娘正在看着婆子为望春量身，神情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有薄纱或纱屏将两人隔开，隐约传来交谈声。

▲帷幕内，一个婆子正为望春量身。望春穿着素白的中衣，像一件待包装的货物般站着。屋子中央有一件被支起来的嫁衣，婆子手中原本捏好了一个尺寸，绕着望春的肩。

婆子：一尺一寸七。将将好。

▲婆子走到望春的另一边，重新捏了个尺寸，软尺在望春的腰部显得格外宽松，婆子用力将软尺收紧。

婆子：这得往里多收一寸。

望春：我俩从小就待在一块儿，它若是不在了，之后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了。

云姨娘：这事儿我说不上。

望春：可……

云姨娘：（打断）好了，安生些，对谁都好。

▲云姨娘喝了一口茶，把茶杯放在案台上打断。

▲屋内瞬间静下来，只剩下软尺和衣物的摩擦声。婆子蹲下，量腰部到脚面的长度。

婆子：身量大致是合宜的，就是纤弱了些。

婆子：你将裙子再裁个一寸二就好。

云姨娘：（长舒一口气）劳烦您。

云姨娘：明日就得出嫁了，事儿还有得忙。你看这……这……（指房间里的东西）

▲云姨娘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，掀开帷幕，望向后面的窗台。望春自行将外衣穿好，缓步向前。云姨娘注意到窗台上的花篮，上前几步想拿走，望春扯住云姨娘的手，还想说些什么。

云姨娘：你这花儿实在是香得人头晕！没用的东西都快些扔了。

▲门外，金钗正顺着门缝里往里望，见屋内事罢赶忙直起身。云姨娘请婆子走出门，差点撞上门口偷听的金钗。婆子上下打量着金钗，云姨娘注意到婆子的眼神，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。

云姨娘：老爷还有其他的事儿要交代吗？

▲婆子最后看了金钗一眼，向云姨娘微微点头。

▲金钗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云姨娘。云姨娘向金钗露出有些无语纠结的复杂表情，随后摇了摇头。

云姨娘：帮我好好看着她。